湖北日报——图文:在博物书中发现自然
来源: | 作者:ahliuxianping | 发布时间: 2018-07-24 | 155 次浏览 | 分享到:
图文:在博物书中发现自然
    湖北日报全媒记者 文俊 通讯员 阮静

    “没有中国的杜鹃花,就没有西方园林的丰富多彩。”7月19日,《续梦大树杜鹃王——37年,三登高黎贡山》在第28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上首发,这一由湖北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博物书,已被众多读者关注。
    博物学著作已成为图书出版市场上的热点之一,当空调的恒温代替了四季的温差感受;窗外的草木枯荣、花香鸟语不再是季节变迁的风信子,人们越来越习惯在手机、电脑、电视这些电子屏幕上看秋月春风,云来云往,这样的生活虽方便舒适,但总让人觉得缺失了什么,于是,有人开始向既熟悉又陌生的大自然找寻心灵的慰藉。博物学这一门人类与大自然打交道的古老学问也被拂去灰尘,徐徐打开。以文学手法或哲学方式讲述动植物故事,将科学与艺术相结合的博物学图书,提供了打量生命的人文新视角。

    在无人区寻找大树杜鹃王

    1918年,英国生物学家、传教士傅礼士知道云南高黎贡山里生长着大树杜鹃后,经过长期的寻找终于得知具体位置,看到一棵直径87厘米,周长2.6米,高25米,树龄280年的杜鹃后,他锯下标本带回了英国。大树杜鹃标本的出现,轰动了世界植物学界,标本至今还陈列在大英博物馆里。
    这位世界级的生物学家并不知道,他砍下的并不是最大的一棵大树杜鹃。在他取标本的70年后,中国的科学工作者多次深入高黎贡山腹地考察,终于在1982年4月,在大塘大河头以北的高黎贡山山腰发现了世界罕见的大树杜鹃群落。在面积为0.25平方公里的范围内,有四十多棵大树杜鹃,其中最大的一棵,基部直径3.07米,高28米,树冠61平方米,树龄五百多年,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一棵大树杜鹃,被科学家誉为“大树杜鹃王”。
    37年来,自然文学作家刘先平与老伴三赴云南腾冲,跋山涉水深入高黎贡山无人区,只为亲身识认观赏植物皇后——大树杜鹃王。其中艰险、辛苦无数,两位老人始终相互扶持,凭着对梦想的执着和对彼此的爱,一次次穿越山川湖河、森林峡谷。
    或许看完刘先平的《续梦大树杜鹃王——37年,三登高黎贡山》,就会明白人们为什么喜爱博物书。
    首都师范大学教授,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金波认为,刘先平的作品是跋山涉水、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是蘸着他的汗水写出来的。他最初创作大自然文学,是因为对大自然满怀感情,所以无论多么艰苦他都能坚持下来。有一次他在山里探险,很冷,山洞里没有衣服、被子,先平就抱着一块大石头睡了;第二天早上,他把石头都暖热了,热石头也温暖了他。他的热爱大自然是积极的、主动的,甚至是用人的力量重新复活大自然。

    古老学问焕发生机

    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,孔子曾强调人心与自然相通的重要性。
    博物学是一门非常古老的学问,我们所熟悉的达·芬奇、赫胥黎、梭罗、法布尔、郦道元、沈括等,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。19世纪末以来,随着工业化的快速发展,以及大学教育中学科的细分,传统中包罗万象的博物学,被分解成植物学、动物学、地理学、药物学等不同的学科,由此进入衰落期。
    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忘记了博物学的存在,甚至因久居城市而忽视并淡忘了僻野与自然,远方树木的倒下与鸟类的灭绝于我们而言,仿佛无关痛痒。但现在,博物学著作成为图书出版市场上的热点之一,《草木缘情: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植物世界》《杂草的故事》《檀岛花事:夏威夷植物日记》《大自然笔记》等,都曾引起广泛关注。
    在19世纪英国博物学者格兰特·艾伦看来,博物是“在维护、或对抗某些虽古旧却无根的传统”,能够预防和治疗现代生活的“扁平症”——请以住在塞耳彭的怀特那般率真、无成见的眼神,“去直接观察自然,让她自己回答,不要拿仓促的答案强加于她;这时,不管你是否‘推进了科学’,你至少会使得人类中多了一名真心爱美、爱真理的老实人,从而推进我们普遍的人性”。
    知名大V博物君张辰亮有着800多万粉丝,经常为大家科普各种鸟兽昆虫。他每天回复上千条微博提问,网友们经常将稀奇古怪的动物、植物拍成照片或者画下来@他。2014年清朝聂璜绘制的《海错图》出版,迷恋昆虫世界的张辰亮盯上了。他从2015年夏天开始,用今天生物学的角度,对图谱中稀奇古怪的生物进行通俗化分析、考证,揭秘最“奇葩”皇家画谱。
    在《海错图笔记》中,有30篇海洋生物探查笔记、50余张清代古书原版图、200余张物种照片,和清代的“博物”男神聂璜进行跨越时空的科普“对谈”。“何当南戒栽花暇,细校虫鱼过一生。”清末诗人李慈铭曾如是说。在狼奔豕突的现代生活里,我们是否有时间在自然中获得享受和修养,能否在一株美蔷薇里找到尊严和不枉度生命的感觉?博物大概是属于梅特林克所说的“无用且美好”之事。